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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和FAO私有存粮测量方法概述
西宁市统计局:http://xntjj.xining.gov.cn    来源:中国信息报    创建时间:2016/12/23 11:11:26    
  2016年11月9-11日,笔者参加了在印度新德里召开的私有存粮测量方法及方法论国际研讨班。本次国际研讨班主要目的是提高对私有存粮方面已有信息的重视度,促进食品安全和市场透明,加强不同国家在私有存粮调查方面的经验和方法论交流。
  各国私有存粮调查方法简介
  一、存粮调查设置。按照调查覆盖主体种类和调查的专项程度,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将各国直接采集私有存粮数据的抽样调查分为三类:一是仅覆盖单一存粮主体的专项存粮调查。例如,美国的非农户存粮调查,加拿大的玉米和大豆商业存储情况调查及主要特殊商品商业存储情况调查,菲律宾的商业存粮调查及谷子与玉米存储情况调查,英国的谷物存粮调查以及合作社和商人存粮情况调查等。二是覆盖多个存粮主体的专项存粮调查。如印度尼西亚的全国大米存储情况调查,巴西的存粮调查等。三是包含在其他调查中的存粮调查。如USDA的玉米存储调查,加拿大统计局的大米实地报告等。我国的住户存粮调查属于第三类,即在住户调查中设计了一个小模块用于收集住户期末存粮情况。
  二、存粮调查周期。在各国现有的存粮调查中,调查间隔周期长短不一,既有月度调查,也有年度调查,如菲律宾的调查为月度调查,很多非洲国家是年度调查。
  三、存粮调查覆盖品种。各国存粮调查覆盖品种根据本国数据需求确定,多少不一。有的国家调查覆盖品种较多,如美国对商业机构调查覆盖包括大麦、小麦、玉米、稻谷、花生等在内的十几种作物;有的国家调查仅覆盖几种主要作物,如加拿大对商业机构的主调查覆盖玉米和大豆两种作物,英国对商业机构和农户的调查均覆盖大麦、小麦和燕麦三种作物,菲律宾对住户和商业机构的调查均覆盖谷子、大米、玉米粒、玉米渣四种;有的国家调查仅覆盖当下最关注的品种,如印度尼西亚的调查仅覆盖大米一种作物。
  四、存粮调查抽样框来源。不同国家的抽样框来源不同,名录库、区域框和行政记录在不同国家有不同的应用。例如,美国对农场和农业生产户的调查采取的是区域框和名录框相结合的复合抽样框;巴西对生产和非生产单位的抽样框来自仓储和干藏调查使用的注册登记资料;菲律宾对生产性住户调查的抽样框来自谷子和玉米生产调查,其名录库最初来自于1991年农业普查,在2007和2011年进行更新;印度尼西亚对住户调查抽样框来自于2010年人口普查资料。通常对商业机构调查使用的是行政记录数据,唯一的例外是美国对农场调查使用的是复合抽样框。
  FAO存粮调查设计与实施指引
  FAO存粮调查设计与实施指引(以下简称“指引”)是FAO统计部门在多个国家的存粮调查实践经验基础上,总结得出的存粮调查设计和实施要点。
  一、粮食供应链模型。“指引”明确指出,深入分析粮食价值链或供应链,可以帮助我们确定潜在的存粮主体以及存粮模式,进而确定存粮调查应覆盖的调查对象和调查频率。基于孟加拉、印度、印尼、菲律宾、泰国和美国等国家的大米和玉米供应链情况,FAO“指引”中总结了一个简化的粮食价值链模型。该模型指出,粮食价值链包含生产、处理、商品化和消耗四个环节,这些环节通过产品流连接在一起。深入理解这些环节的具体内容和产品流方向,可以帮助我们确定潜在的存粮主体,预判调查可能捕捉到的存粮规模。例如,在生产环节,潜在的存粮主体主要是粮食生产者,涉及农户、农场、农业合作社等,其中农户可以进一步分为生存性农户和商业性农户,小规模土地持有户和大规模土地持有户等。在处理环节,潜在的存粮主体主要是粮食处理单位,即磨坊,其可以按照规模和设备情况作进一步细分。在商品化环节,潜在的存粮主体是粮食分配机构,包括出口商、现代零售商、农村市场等。在消耗环节,潜在的存粮主体是粮食的最终用户,如住户、种子用户、饲料用户、采购机构等。此外,每个环节都可能包括作为生产者、处理者、分配者和最终用户的政府。
  进一步看,不同存粮主体持有存粮的用途可能不同。如果按照用途划分,存粮可以分为三类,一是食品安全性存粮,主要用于确保持续性的消费;二是投机性存粮,主要是交易者和商业性农户持有以用于市场运作;三是运转中存粮,主要用于确保工作的持续性。例如,生存型农户持有的存粮有较大可能是食品安全性存粮,而商业型农户持有的存粮中,食品安全性存粮、投机性存粮和运转中存粮都有较大可能;粮食批发商、饲料用户、种子用户等持有的存粮中,投资性存粮和运转中存粮的可能性较大。
  二、存粮调查对象选择。FAO“指引”中的建议是,调查应覆盖农场、商业机构以及存粮规模较显著的住户。生存型农户在条件较好时也可能会有市场结余,他们也应该被调查,因为他们的食品安全取决于存粮情况。
  三、存粮调查时间点选择。FAO“指引”中指出,存粮调查中的一个共识是,调查的时间点应该选在一个作物年度中存粮数量最少的时候,或者收获月份的第一天。这样调查得到的就是年度转出或者等价的转入存粮,该指标可以反映市场产出。季度调查提供的信息更丰富一些,可以反映市场期望以及食品安全相关决策,满足报告要求。月度调查虽然提供的信息更丰富,但是边际效应不高,其调查产出不足以支持耗费额外花费的成本。如果一年当中收获多种作物,则调查频率应该以充分反映季节性变化为标准确定。FAO“指引”中还指出,准确定义作物年和收获季节的起点很重要,因为这一起点确定了存粮是年度还是季节性转出存粮。作物年能反映市场变化和食品安全状况,而日历年包含了多个作物年和不止一个生产周期,无法反映市场价格,也无法作为食品安全状况的预测指标。
  四、存粮调查抽样设计。抽样框可以根据三种可能持有存粮的主体——农户、农场和商业机构来进行分类。对不同机构的调查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采取不同的抽样设计。多数国家对农场的调查采取分层抽样的方式,而有些国家对大规模农场进行了全面调查。对商业机构的调查通常采取分层抽样的方式,覆盖主要的商业存储实体,少数国家采取了全面调查的方式。
  五、存粮调查问卷设计。各国存粮调查问卷设计复杂程度不一,有的仅收集存粮数量信息,有的收集更复杂的信息。根据比较好的实践经验,存粮调查问卷设计应以简单为宜,直接切入存粮相关问题,避免与存粮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调查数量单位应采取当地单位,并提供转换公式,便于后续数据处理时将当地单位数量转换为标准单位数量。如果存粮涉及到所有权问题,如A的粮食存储在B处,则问卷中应设计有关所有权的问题。在一些发达国家的问卷中,存储能力是一个常见的问题,但是该问题对于一些存储方式不发达的发展中国家可能并不适用。
  六、数据采集与处理。FAO“指引”中推荐先实施在线数据采集,然后再实施个人访问的调查方式。由于存粮调查的实施时间通常很短,如何在规定时间内定位样本并找到回答者是存粮调查员在个人访问阶段会面临的主要挑战。为了提高回答率,建议调查员提前与调查对象联系。数据采集完成后应分别与历史数据作纵向比较及与相关数据作横向比较,以检验调查数据的一致性和合理性。调查数据应可以分解到区域级、省级,并应区分开公共、商业和农户或住户存粮。
  对我国的借鉴意义
  准确测量存粮规模对食品安全、稳定和农民福利都有重要意义。一些研究发现,粮食价格波动无法从粮食产量波动中得到解释,但能从存粮规模波动中找到线索。粮价一线牵两头,粮价波动一方面关系到作为消费者的低收入群体或者经济脆弱人群的食品安全问题,另一方面关系到作为生产者的农民能否以农作物产出获得合理的市场收入问题。稳定价格与农民合算价格之间存在一定的张力。准确测量存粮规模,有助于深入了解粮食价格和存粮之间的双向互动关系,为食品安全和农民福利相关政策的制定提供可靠依据。
  深入了解供应链各个环节的存粮变化特点,并将在调查设计中充分考虑到这些特点,可以帮助我们以较少的调查成本获得尽可能多的重要信息。在确定调查频率时,采取年度还是季度调查,要充分考虑重要粮食品种的生产周期和存粮变化周期。同时,在调查对象的选择上,覆盖完整的私有存粮调查体系,不仅要关注粮食的生产领域和消费领域,也要关注粮食的流通领域。
  在FAO总结的调查和实施工作指引中,粮食供应链模型是一个很重要的分析工具,调查设计的很多要点都是以此为出发点来展开分析。该模型本身呈现了一种循序渐进的思维方式,首先是以粮食流通过程为核心,总结梳理了粮食流通涉及的各个环节,其次是根据各国经验,总结列举每个环节涉及的存粮主体,然后再深入分析各个主体的存粮特点。以此为据,逐渐明确了存粮调查应覆盖的主体以及应采取的调查频率。这种以模型来指导调查设计的思维方式,值得我们在今后的调查设计时借鉴。
  研讨班中来自FAO及部分大学的专家介绍了自己在存粮调查方面已有的研究成果,这些研究一方面显示了存粮调查领域可供开发研究的主题有很多,另一方面为我们今后利用本国已有调查数据做好存粮相关数据的深度开发提供了很好的范本。例如,FAO的工作人员将粮食的消费主体分为自雇农户、自雇非农户、常规工薪族、偶尔农工、偶尔非农工和其他几种类型,深入分析了“谁在吃大米”和“吃的大米从何而来”的问题。今后如何利用已有的调查数据做出更好更多的研究成果,是我们努力的方向。